第03: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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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1月14日 星期五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返回首页 | 版面概览 | 版面导航 | 标题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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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妹沪漂的欢乐与忧愁

  情事

  倾诉与聆听,城市人的情感故事。

  请勿对号入座。

  ♨ 

  我难忘的一场情感经历

  口述/若仪 文字整理 /飞侠

  我在上海已经生活了两年多,慢慢适应了这里的一切,记得张爱玲在《到底是上海人》中这么评价过上海人:上海人是传统的中国人加上近代高压生活的磨炼。新旧文化种种交流,这里有一种奇异的智慧。

  ●我是一名独自来到上海工作的“沪漂”女孩,来上海已经两年多了,我来自台湾高雄,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台湾女生,在这里可以透露一下:自己实际年龄不小,已经三十有三了。

  我在上海一家纯台式的连锁月子中心工作,里面的雇员都是台湾人,我在这家中心担任护理护士长一职。我们这家连锁月子中心是比较高档和专业的,当然收费也不便宜。中心总部在高雄,随后在台湾和香港分别开了分中心,后来由于大陆经济强劲发展,分别在上海、北京、广州和深圳四个一线城市都开了分中心,服务的顾客主要是在当地创业和工作的台湾人和高收入人群,这些分中心的生意还是不错的,尤其在上海业绩是数一数二的。

  记得刚到上海时,对这里的天气和饮食习惯有些不适应,尤其是面对操着上海话电话咨询或登门的上海本地客户说话听不懂时的尴尬和无所适从,所幸大陆的普通话已经非常普及了,当对方发现我们不是上海女孩时,马上就改成普通话,令我也暗暗舒了口气。

  你可能会很好奇,我作为独生女,两年前又怎么会独自离开高雄、来到举目无亲的上海的呢?听我细细告诉你:

  第一个原因是我本就是护校毕业生,毕业后一直在高雄的一所不大的私人医院里当护士,但这家医院业绩不好,仅可维持基本生活。我在那里当护士也有六七年了,薪水一般,升职无望,而且也好长时间没有涨薪水了,真有些“鸡肋”的味道。

  第二个原因则是我和男朋友修昊分手了,我俩拍拖四年多的恋爱史走向了尽头。那段时间我情绪很差,也很痛苦,就想着逃离高雄这个带给我情伤的城市,那时也凑巧,无意在求职网上看到这家月子中心要在上海开分中心,急需像我这样有多年护士从业经验的应聘者。上海这所大城市无疑对我的吸引力很大,于是我没和父母商量就毅然参加了面试。

  那次的情伤对我的打击真的很大,要知道修昊是我的初恋呀,我们双方父母都已聚餐过多次,甚至结婚也已经摆上了日程。可是那次无意中的发现使他对我的感情背叛一下子浮出了水面,原来修昊竟然在跟我交往的同时,还脚踏几只船,跟另外的女孩不清不楚,那是我在他洗澡时无意听到他手机上的MSN上有人发来了信息,打开一看才知道是其中一个女孩周六约他在一家连锁酒店见面,看内容他俩约会已经是常态了。

  眼里揉不下沙子的我质问他,他却丝毫不以为然,于是我俩大吵了一架,到最后恼羞成怒的修昊还打了我。我气不过,毅然和他一刀两断,而可悲的是事后修昊从始至终没说句“对不起”,还叫嚣着“以为自己是公主,不就是个小护士嘛!有啥了不起,有大把条件好的女孩等着呢!”云云,气得我当时就离家出走,哭着跑到自己父母家里找母亲诉苦。

  第三个原因则是经济原因,近年来,台湾经济并不好,失业率很高,大陆的发展日新月异,尤其是北上广深四个一线城市,丝毫不比台北差,上海和首都北京各方面指标早已进入世界著名大都市之列,因此台湾的年轻人纷纷北上,到大陆寻找更好的发展空间和更高的收益。台湾本土一家媒体不是报道过嘛:大陆“磁吸效应”越发明显,新一波前往大陆发展的台湾人才呈现出年轻化、精英化等趋势。随着大陆经济发展,医生、金融从业人员、民航飞行员、建筑师、会计师等稀缺职位,正在向台湾专业人才招手。

  正是基于以上三点原因,我毅然告别了父母,坐上了开往上海的班机。

  坦白说,刚一到上海我就震惊了,望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马路边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尤其是小陆家嘴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大楼真有点目眩。毫不夸张地说:上海并不比我以前去玩过的纽约、伦敦、巴黎、马德里、香港和新加坡差,甚至它的繁华热闹还有过之。而且作为国际化大都市,它还是个移民城市,有很多外国人和港台同胞都定居在这里,我们月子中心的很多客人都是台胞,大家在上海相遇都非常热情和亲切。

  ●总的来说,我在这里的一切都很好,领导和同事都是台湾人,有着相同的生活习惯,相处得都很融洽,员工宿舍是领导租的一个小区的三层楼别墅,距离中心只不过乘公交车两站路。我们周末休息也是两天,酷爱旅游的我本来想把大上海都溜达个遍,而且假期里还想把上海周边江浙皖一带的名胜古迹也好好逛逛,另外在长假里再远足一下,走遍祖国名山大川,去游览一下北京、重庆、成都九寨沟、新疆、内蒙古呼伦贝尔大草原等等。

  或许很多台湾人都会觉得,一个女孩子在大陆自助旅行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包括我的父母在内。但我认为,大陆会是台湾人背包客的首选,目前这个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了,这是因为,第一:首先在文化和语言上,两岸同根同源,有文化认同感,何况大陆已经在各地大力普及普通话了,走到哪里都可以方便沟通;第二,大陆这些年积极发展交通,到处铺路架桥,所以很多地方交通都很便捷,铁路网连接着大小城市、大小城镇以及便捷的公交车;第三,能真实体验我们在台湾教科书中从小学习到的中国历史、地理中的场景,那是种很特别的感觉,想象着几百、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体会我们从小背诵的诗词意境;第四,在大陆什么物价呀,旅费啦,交通费等等相对便宜,而且青年旅社分布各地。

  哪知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很骨感,我是2019年9月份来上海工作的,半年不到就遭遇了在全球肆虐的新冠病毒,本来大陆的防控措施在全世界是做得最好的,但这个新冠病毒太可怕了,传染力非常恐怖,简直是阴魂不散,在两年来反反复复,为了自身的安全和对周围人的负责,我这两年深居简出,基本过着宿舍和中心这两个地方两点一线的生活。别说去外地旅游了,就是去上海本地游玩也不敢了。更别提我已经两年多没回高雄了,换句话说就是自从来上海工作就没回去过。如果没有疫情,其实从上海飞回高雄很方便,两个多小时就到,可是这该死的病毒成了两地最险峻的天堑!

  我都两年多没见到自己的父母了,虽然隔着笔记本和手机屏幕一周能见好几面,但和父母面对面的拥抱和交流是不能比的,自己尤其想念自己的母亲,想念她经常给我做的担仔面、大肠包小肠的味道,要知道,到上海工作之前,从来都是每天回家的,这一别就是两年多,没离开过她这么长时间呀。

  我们一家三口在台湾是最普通的人家,经济上也一直不太宽裕,父亲只是一家私营企业的小职员,母亲在一家幼稚园当老师,在我记忆里他俩的关系不太和睦,平时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吵特吵,父亲能力一般却觉得郁郁不得志,平时在外面压抑了,或受了委屈就回到家里把我和母亲当出气筒。一次下班回家后又因为一股邪火发到母亲身上,大声喝斥她,记得气得直哭的母亲一边搂着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我,一边哽咽地冲父亲说道:你牛什么牛?谁能受得了你的倔脾气!若不是若仪在身边陪着我,我早就和你离婚了,她真是我最贴心的小棉袄!

  ●我从懂事起,就和母亲亲近,而且各方面很乖巧,每次放学后和下班归来主动替她做家务或者做饭什么的,再加上我从小就长得很漂亮,大大的眼睛,标准的瓜子脸,像芭比娃娃,母亲也很为我骄傲,以我为荣。

  一到周末、节假日里,她总拉着我陪她逛街买东西,好像对我有依赖心理,一刻也离不了我似的。有一回我们医院组织员工集体到台北去玩一周,那次也是我出生以来和父母分别最久的一次,早晨母亲送我出家门时简直像生离死别一样,哭红了眼,拉着我的手不愿意撒开,弄得我心里也难受。

  现在倒好,一分别就两年多,真难想象在高雄的母亲是怎样挨过没有我时刻在自己身边陪伴的日子。唉,一想到年纪渐大、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的父母,我就难受。

  人生真是充满着不确定性和戏剧性呀!三年多前,我还左手牵着母亲的手,右手挽着修昊的胳膊,和父亲晚上一起去逛六合夜市、瑞丰夜市,其乐融融,一起品尝着卤肉饭、牛肉面、阿宗面线、炸鸡排、台湾臭豆腐等等这些美味的小吃,一起高声地说着话,一起开心地笑着……

  那时我认定这辈子就修昊了,时常幻想着和修昊以后结婚,组成小家,如果能有个可爱肥嘟嘟的小baby则更加完美了,和父母就这么幸福到老!谁能想到三年后我独在异乡,一个人茕茕孑立、顾影自怜呢。

  ●我和修昊6年前相遇,当时他深夜发烧到我们这家医院买药,吴医生诊断后让他打吊瓶,当天我和小李值夜班,恰好小李刚到医院,还是个实习护士,业务不熟练,见我正忙着给其他病人打吊瓶,也为了锻炼新来的小李,吴医生让她给修昊打针,可是小李手忙脚乱在他手背血管里连续扎了两针,也不见血出来,这要是别的病人看她笨手笨脚地连针也扎不好、弄得自己的手很疼,早就埋怨甚至发火了,修昊看起来涵养不错,反而和声和气地安慰小李,小李在他的鼓励下也不慌了,再一次扎针时就一切正常了。我正在给相邻的病人打吊瓶,他俩发生的一切都放在了眼里,心里对修昊的修养暗暗点赞,也对他有了莫名的好感。

  接下来的一周修昊下班后都会到医院来打吊瓶,一来二去的,我俩很快就熟了,看得出来,他对俊俏又温柔的我也抱有很大的好感,甚至有时候表现得很明显,比如明明别的同事空闲着,在那无所事事,而我正巧有病人在忙,他宁可婉拒同事的好意,花时间在旁边等我,时间长了,同事和一些熟悉的病人都看出修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同事还偷偷取笑我,弄得我下不来台,同时内心也有些虚荣。修昊情商很高,口才也很好,长得也很精神,身材高高大大的,有一种爽朗健康的风采,很容易就给人一种好印象。他总冲着我没话找话,介绍自己的同时,也摸透了我的信息。他比我大一岁,也是高雄人,时年28岁,在一家网站当编辑美工,当得知我还没拍拖过时,马上来了兴趣,厚着脸皮约我吃饭,声称自己也没谈过女朋友,我当时表示一点也不相信。

  俗话说:好女怕缠郎,这句话很有道理,我当时已经27岁了,眼看快要步入30岁还没男朋友的大龄剩女行列,急于脱单,最关键的是对他还有一定的好感,面对他的一再请求,于是扭扭捏捏地答应了。

  有了第一次约会,我俩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虽说他个性爽朗,但过于油滑浮夸,有些精明过头的感觉,当然,这都是我俩关系破裂后、我回过头审视我俩当时的关系时才发现的问题。可是当时我一门心思都沉浸在人生第一次美好的初恋漩涡里无法自拔,怎么能理性地发现他性格中的缺陷和彼此三观和性格中的不和谐之处呢?以至于后知后觉发现修昊花心的事实。

  我在上海已经生活了两年多,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一切,记得著名女作家张爱玲在《到底是上海人》中这么评价过上海人:上海人是传统的中国人加上近代高压生活的磨炼。新旧文化种种交流,结果也许是不甚健康的,但是这里有一种奇异的智慧。

  这个早在20世纪初就被旅居上海的日本作家村松梢风称为魔都的大陆明星城市上海,就像张爱玲眼中的上海人一样,既传统又现代,既努力又精明,正以它独有的魅力、不可阻挡的姿态昂首步入了世界超大城市的前列。

  我在上海生活得很充实,各方面也都很平稳顺利,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疫情能够早点过去,人们能够恢复正常的生活,那样我就能早点回高雄看望思念多日的父母亲,也可以多游览大陆各地的山山水水和美丽风光,最后也希望自己未来的交际圈能够扩大一点,能认识更多谈得来的异性优秀朋友,台湾男生固然不错,但大陆男生也可以呀,有缘的话感情可以进一步,使自己早日脱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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